
“要往前走好远,去角门路,很多这里的小姐已经搬迁到了那边”,地摊卖菜的小伙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于是,去角门路。
摩的司机自称四川人,姓王,今年52岁。车子颠簸了足足20分钟,老王说,到了。
当我走进角门路(马家堡西路)对面的又一片面积更大的、低矮的城中村时,不禁有些震惊,其时不过下午五点,天根本没有黑。记者在该城中村首先走了一遭,发现这里至少有20家店面,且每家店面里至少有两名小姐。记者进得其中一个临街的出租屋,里面的小姐正频频地向记者点头示意。
房间逼仄狭窄,屋里陈设粗陋,四面单薄的墙体,墙壁的白灰脱落后露出黑黑红红的砖头,理发的工具一概没有,除了一张可以称之为桌子的东西和两把椅子外,就只有一张长长的木沙发,同样破旧不堪。小姐自称江西人,“我1987年的,今年不到22岁,不相信可以拿给你身份证来看”,女孩子显示出与其年龄不符的大胆与成熟,嗲嗲地,“哥哥,您这发型我可理不了,我们做个交易呗,保准让您舒服”。记者刚刚进入这个小屋子不出一分钟,她便开始大胆地推销自己,并主动向记者伸手要烟抽。当拿过记者递给她的一根烟后,她更是动作娴熟地点着并边吸边说起来,“我们这边几十家小店,都是一个老板管理。老板现在不在北京,在这里看场子的只是他雇佣的几个马仔。还有,我们不能出去做,这是我们老板的规定,当然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老板势力很大,所以我们也愿意听他的。”
记者面前这位显然年龄太小的女孩子却表现出令人惊叹的职业化特色。“按摩、推油、打飞机、做喽。随便你喽,100块没商量的。”说着就要往记者身上靠,记者以“再看看”为由转身出来,其间逗留不过5分钟。据这位年轻的小姐讲,如果嫖客进入小姐房间超过10分钟,旁边观察的马仔便认定生意已经做成。于是记者没有迟疑,出来,小姐无奈地看着我离开。
记者再次前前后后在城中村走了两遍,但仍旧不确定究竟哪个或哪几个就是所谓的马仔,唯一确定的是,这里的老板确实有些后台,小姐隔着玻璃窗沿街卖笑且有恃无恐,这与记者采访到的其他场所的战战兢兢是有区别的。
进第二家店面主要是看到两个看起来既没有文化又没有姿色的小姐在使劲地敲窗户,并远远地喊 “帅哥,过来玩啊”,记者略做迟疑,走进几步,倒要看看这是怎样的两个大胆女人。屋子同样布置,两个人更为直接,“我们两个可以一起陪你做,200块,一个人100,”一个操东北口音、长相粗鄙的女人进一步解释说,“找小姐又不是搞老婆,漂亮有什么用?”见记者萌生退意,另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更是几乎贴了过来,并很大胆地将手往记者下边摸,记者本能地后退并拉门出来。“他妈的有病”,东北口音的女人一边摔门一边骂街说。
记者分别几次进入该红灯区小姐出租房,大致的感受如下:第一,这里的小姐组织严密,管理严苛,平常很少上街,更很少出去玩,“不做就没钱”。另据一位小姐说,“我们老板在北京的黑道里很有名头”。第二,小姐基本没有多少文化,长相也并非具备竞争力,且大部分是江西和四川籍农村女子,平均年龄不到25岁。第三,尽管组织严密,但她们可以拿到一半的收入,也即小姐可以拿到100元中的50元。第四,各个小姐都接受过专门的培训,专业化意识很强且拉客的胆子很大。第五,小姐的生存环境恶劣,而且绝不“外卖”,更不提供“包夜”。